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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y words, My world.

【DeadNote】Deadline

還是第一次打生日賀文,不過讓我打這種“該是慶祝成分”的文章有很大的問題啊(怎麼這麼想不開呢:D?

是之前聊過的腦洞,“白月”簡單來說就是OOC吧?而且還是那種完美神經病好青年。

雖然一度想要從中間改寫預定好的結尾,但會變得很長長長篇所以放棄。至少寫他們針鋒相對的地方我寫得很開心。總之,你交出了圖,所以我要交出賀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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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DeadNote - (應該是)L的生賀】


「…L?」


「L…怎麼了嗎?」夜神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過於接近的距離讓L反應過來的抬起頭。

趁著這個空隙,夜神月拿起自己盯著出神的文件,但在發現是那份早就已經被分析透徹的資料後,他語帶關心還有不明顯的驚訝「難不成在發呆?」


「不,發呆的是你吧。」L看著身旁的夜神月,皺了皺眉頭,選擇不說真話、隱瞞自己確實神遊的事實「進門時,你很明顯沒在聽松田桃太講述他養的博美狗。」


「什麼?月———!?」在L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松田桃太“正好”經過兩人身旁,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,於是立即擺出一臉受傷的表情,將腳步停在夜神月的身旁,唉聲嘆氣的說「虧我還講得那麼開心,原來你在敷衍我嗎?」


「也不是敷衍,只是…」夜神月摳了摳面頰、撇開視線,眼神帶著幾分歉意。

有潔癖的他從小就對飼養寵物這件事反感,他實在很難感興趣的聽寵物們的是如何撒野、怎樣的弄髒環境,這痛苦程度大概只比聆聽邪教的宣傳演講好一點。


夜神月隱蔽的側身,避開了松田桃太就要抓住他肩膀的手臂,隨即邁開大步往前走去,輕拍了拍手掌,以清亮的掌聲吸引小組全員的注意力,轉移重點的提出「各位,準備開始會議。」


「抱歉讓各位久等了。」雖說並沒有遲到,但還是讓調查小組的人等待他到場。夜神月刻意忽略松田桃太責怪的眼神,有禮貌地向在場所有人致歉後開始了今天的會議。他切換屏幕上的資訊,將自己帶來的檔案放到上方供大家觀看「這是按照上次說的策略進行的追蹤報告,以及我對他的行為模式的側寫。」


「軌跡追蹤已經完成了啊。」L拎起夜神月放在桌上的紙張角落,用著組員們已經見怪不怪的閱讀姿勢,看著文件上用紅筆做的重點標誌「雖然網路跳板的落點都是在西亞和東歐,但這都是詐術罷了。」


「對。」夜神月接下L的話,切換簡報內容並補充「資訊組回傳的分析報故無疑是被繞進去這個陷阱了,以行為分析的話,真正的據點應該會是西歐、東亞。」


在前方大螢幕的光亮照耀下,純白的文件只能隱隱約約透露出身影的輪廓,所以L側著頭,從文件旁露出單眼,觀察著同事們專心報告自己負責的範圍有所進展。


身為團隊領導的夜神月有效率的整合資訊,並即時的更動新資訊。就在場的年齡分佈而言,夜神月作為領導的位置顯得過於年輕,但在撇開年齡的條件,他確實有站在那裡說話的資質,與生俱來的領袖魅力、清晰的邏輯推理,還有解開癥結點的冷靜,幾乎可以說他擁有了足以批敵L的智慧。


「若是再縮小範圍,最有可能的國家是…日本?」搜查部的一名成員恍然大悟的說,但卻又被昨天偵查到的訊息繞進了困惑的死胡同裡「等等?那昨天追蹤到的軌跡是什麼?」


「俄羅斯的行蹤只是個幌子,因為我們被察覺到了。」L說出口的話語擊潰了成員的天真,他從蹲坐的椅子上跳了下來,隨手晃掉了手中的文件,在文件散落一地之後集中了眾人的目光,拿起桌上的雷射筆,用那小小的紅點比劃著屏幕上的資訊,解釋著連FBI都被唬住不少次的詭計。


「所以,上一週的華爾街也是同樣的騙局吧。」夜神月馬上意會過來,並從這解說中舉一反三,手指靈巧的敲擊著一旁的電腦鍵盤,迅速的修正簡報檔案。


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。

L滿意的點了點頭,便將雷射筆丟回桌上,安然自在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上週他訂購了這張新椅子,相較舊的那只,雖然椅背稍硬一點,但是多了流暢的旋轉功能和更穩固的椅腳讓他頗為滿意。


在修正完資訊後,夜神月迅速地做了總結並制定了新的指標,只是他在蓋上筆電後,放大音量的宣告的卻出乎意料的不是新的行事指令「各位,我買了甜點放在冰箱,請自由享用。」


此舉無疑獲得組員們的讚賞,在一陣高興的歡呼後,夜神月卻另外從桌旁的角落裡拿出一個精緻的提袋,從中取出與冰箱裡的截然不同、更甜也更精緻的糕點,並貼心的直接將包裝打開,放在L椅子旁的矮桌上。


「你的。」夜神月看著L正凝視著他帶來的甜點,不能說出口的是那雙瞪大的眼瞳活像發現獵物的貓科動物,明亮而有趣。夜神月輕咳兩聲掩飾笑意,裝作再正經不過的平常語氣「經過地下街專櫃發現的,似乎是新流行的鏡面蛋糕。」


「今天限時發售的新口味。」L沒有接下那只遞過來的叉子,帶著詢問的眼神質問著對方,是從何處得到他喜歡這間甜點的資訊,因為他其實有打算今日前去購買。

L沒有動作的等待夜神月給予答案,看似沉著的思考卻在衡量自己是否有轉移陣地的必須性,倘若他的行為模式已經是能夠被推估預測,那顯然L對自己這顆高價值腦袋的保護就失格了。


「被推薦了。」夜神月也不催促對方,打定了這名甘黨絕不會跟甜點過不去,手拿著叉子不嫌尷尬地繼續舉在L的面前,慢悠悠的開口解釋說「都是OB生了卻被教授叫回學校,就是那時候被學妹們搭話知道的。」


L確實不會怪罪眼前的甜點,但卻習慣性的刻意做對,依舊無視那隻遞到眼前的叉子,選擇直接捏著糕點外的錫箔紙,大口的咬下一角,讓上頭的糖漿沾染嘴角、弄髒指尖。


相處久了,夜神月對於L那無傷大雅的針對早已不介懷,反正對方確實也收下蛋糕了,便看也不看的就將手中的叉子往前一拋,準確的丟入遠處牆角的垃圾桶裡。


夜神月看著一晃眼就被快速消滅的糕點,那累積在舌尖的甜膩味道光是想像就令他作嘔,偵案的時候,兩人之間深厚的默契總是令小組成員望塵莫及,但先不說迥異的性格總磨出的爭執火花,組員們最常戲鬧的,絕對是完全反差的嗜甜程度。

於是他皺著眉頭走往辦公室內特設的吧台茶水區,打算為自己沖杯熱飲而拿起一罐包裝精緻的錫蘭紅茶,這是妹妹夜神粧裕畢業旅行帶回的伴手禮。


「要一杯紅茶嗎?」夜神月提高音量的詢問L的需求。當然,他所指的的紅茶,是用著溫度計測量降溫至85度的沸水沖泡,再以錶精準倒數50秒悶茶的精品,還是絕不加無糖的那種。


「五顆方糖。」L神情專注的拿起來另一塊鏡面蛋糕,沒有分出視線的說出了額外的選項。


「昨天發現方糖罐沒有蓋緊,受潮了。」


「不影響。」


「我全清掉了。」


「…….。」


「紅茶?」


「奶茶。」


「幸好我有買鮮奶回來,這倒沒問題。」


L看著夜神月一臉明亮笑容,在伸出腳踹向對方的衝動之前轉過椅子,背對那令他惱火的背影。

雖然只是被預測了行動,但類似被算計了的感受還是讓他感到幾分窩火,他不快的心情沒有彰顯半分在臉上,而是將手中剩下半塊的糕點一次吃下,使得帶著莓果醬滋味的海綿蛋糕充斥味蕾,用濃郁的甜膩來覆蓋稍許變差的心情。


「你的。」夜神月走到L桌邊,並將專屬於他的白色馬克杯輕放在桌面上,這才小啜一口溫熱掌心的紅茶,讓茶香短暫的填滿這個總是忙碌的辦公環境,只是沈默顯然不適合他們兩個相處,不到片刻,夜神月便突如其來的向L提問「為什麼找他?」


L從艱難的甜點抉擇裡抬起頭,看著這個掌控欲望深重的男子,在調查展開這麼久才問他這個問題真是罕見。雖然自己從未說明,若不是找不著答案而放棄思考、就是有了解答但連自己也不信服。

而夜神月這種人毫無疑問只可能是後者。


「人力需求。」L簡短的回應,但在聰明人耳裡卻足夠清楚的表明。


「資訊部門隨你挑。」夜神月語帶反對的提議。隔壁資訊部門成員的能力雖然不算差勁,但若是以L的高標準來衡量,他們的份量顯然不足。所以即使會麻煩許多,夜神月仍然補充其他選擇「維安、特殊行動組的也可以。」


「能力太弱。」L話氣充斥著嫌棄,但這已經是他含蓄過的努力。


「自衛隊。」這句話一說出口,可以說是只要L開口,夜神月就會想辦法把人弄來。


「自尊太高。」


「給個原因。」夜神月扶著額頭,給出了最後的讓步。


L歪了歪頭、彎起嘴角,看著夜神月掩飾不了的煩悶,他刻意的不直接回應答案,而是一針見血的指出對方如此反對的原因「你在意他是FBI黑名單成員。」


對話過程中逐漸影響辦公室的整體氣氛,連在享用甜點的小組成員都停下手中的叉子,隱蔽的偷偷瞄著兩人的對質。

眼看這樣磨耗且避開重點的對話方式不會有進展,夜神月背著組員們所有的視線,芒刺在背的感受使他嘆氣承認「對。」


聽見這句話反倒是讓L沈默片刻,即便是在意料之中,但這無疑讓他再次感受到兩人之間的差距。

不可多得的聰明冷靜和領袖氣質,以同事的標準而言確實無可挑剔,但夜神月那“善惡對錯”的精神潔癖卻總讓他感到麻煩,當然L也有自覺,自己不計後果達到目的的觀念也惹惱對方很多次,以麻煩程度或許兩人是彼此彼此。


L想招募的人員,他自然清楚對方的“履歷”。


高強的駭客技術,隱藏自己蹤跡有如病態得隱密,只能以個人標誌的幾何圖形來辨認。依以往的行為模式不像是多人團體,但是絕不能小瞧,和恐組國家的資訊戰在ICPO人盡皆知,這種自稱和平使者的舉動還讓不少戰爭畫下休止符,是個以人之力就能左右一場戰爭的危險人物。


「先不說能不能找到本人⋯。」確實這名駭客目前所為還尚未觸及自己的道德底線,但如此有才華的人,哪可能如此輕易放棄創造自己的柏拉圖,來加入這個“實際上不存在”的行動小組?

夜神月發覺在和L的對峙裡越來越常是自己先讓步「就算找到了,你要怎麼招聘他?這可是個自負、把理想擺在第一位的偏執患者。」


「找到人,我自然有辦法讓他加入。」L不容懷疑的說道,但接收到大多數人不相信的眼神後,語帶著嘲諷的闡述理由「他的“標籤”,就是他最大的軟肋。」


「啊!」站離兩人最近的松田桃太忘記自己還是偷聽的身份,像個終於知道解答的乖學生,興奮而大聲的表達自己的想法「是指“奇樂信徒”吧?」


夜神月瞇起眼看著彈指贊同的L,沉下眼神、降低了溫度的語氣讓人感到風雨欲來的寒意「把我推出去當誘餌我是不介意,但你還懷疑我是奇樂嗎?」


「不。」L沒有遲疑地回答「早就不懷疑了。」


夜神月偵察能力本就出色,在多年的訓練下來,別說是肢體動作,在回應時的一個眼神都有可能暴露自己所要隱藏的觀感。但看著夜神月恢復正常的語氣與他探討,L得知自己剛才的回應過了關。


雖然當年調查時夜神月逃脫了嫌疑,但L清楚的知道,眼前的夜神月和當初專案室那人有著本質上的偏差,如今的夜神月倒像是喪失了他身為奇樂的記憶一樣,成為了他在校園遇見之前、那個不認識的人。

所以自見面的那一刻起就不曾懷疑,而是確信夜神月就是奇樂本人。


「不過如果月真的是奇樂的話…這個世界會變得怎麼樣啊?」松田桃太突發奇想的提問,相較於其他組員們過於耿直的價值觀,他卻不曾把奇樂當成“絕對的惡”,即便奇樂的做法確實過於極端、偏激,但當時大幅下降犯罪率也無疑是事實。


「如果我是奇樂啊…」被懷疑久了,夜神月早就不再因為這件事生氣,語氣裡反而帶著幾分無奈的好笑。在思考了片刻後,反倒是借著這個機會把話題拋出去,好奇的問L「你覺得呢?」


L嫌惡的喝了一口無糖奶茶,看也不看講著無聊話題的兩人,滿是隨便的給予應付的回答「這個世界會怎麼樣,得要先看我和你誰能活下來吧。」


對於L看似隨便給出的回答,反而讓夜神月深思了起來,雖然對方訴說的結局過於殘酷,但依照情景而言卻是再正常不過,畢竟“死亡”這詞,可一度比眾人嘴裡的詞語、都還要貼近他們。

更別說,夜神月也贊同對方的想法「倘若我真的是奇樂,L是絕對是第一個要除掉的人…實在太危險了,一刻都不能留。」


L放棄勉強自己,將不合胃口的奶茶推到桌邊角落,任憑它在角落散發著吸引人的香氣,沒有任何欣喜地說「謝謝稱讚。」


「那我呢?」松田桃太開玩笑的湊上前詢問「好歹我當初也是專案室裡的菁英,應該也很不妙吧?」


「松田嗎?」夜神月手抵著唇、裝出一副凝重思考的表情,但這表情卻沒維持幾秒,給予了玩笑的回應「留著應該也不要緊的。」


夜神月試圖在小組成員爆發出笑聲中擺脫松田桃太的抱怨,在一番掙扎後終於擺脫糾纏,自主的拿起那杯不被喜愛的奶茶倒入水槽。

他開啟了冰箱思考片刻,決定開瓶可樂填裝空乏的杯子,也就在那刻,靈光一現的領悟,呢喃的說出「啊,所以至今為止,才都不願意不告訴我本名嗎。」


不是懷疑,而是認定了,所以截至今日都還在警惕著。L沒有漏掉夜神月刻意地脫口而出,卻裝傻的裝作沒有聽見,拾起被他丟在地板的資料,擺出一份正經的模樣談論著公事「得加快動作,剩下的時間不多。」


「時間不多是指什麼?」夜神月只是停頓了一下,接受了L的裝傻,不再深究奇樂的話題,並將換成了高熱量可樂的杯子放到L面前,詢問剛才那句話的意思。

畢竟現在的局面是兩人刻意配布而成的,被對方發現也是L有意為之,怎麼會有時間不多了的情況?


「“雖然至今以和平主義者自居,但本質裡包含具攻擊性的反社會人格,其原因可推測是童年時期受過創傷…….擁有高規格的駭客技術下,危險成分不低於任何一個恐組國家。”」L唸出夜神月所撰寫的罪犯側寫,標準精確的描述使得錯誤率也低,只是他漏寫到:即使這名駭客已經在FBI黑名單內,ICPO對他的警戒仍劃分太低。


「我們得在ICPO調整警戒程度前招募他。」L簡單的帶過他那句“時間不多”的意思,而未說出口的是,一旦這名駭客做出了不屬於“和平主義”自居的事件,那基本上就不可能過得了夜神月的那一關,他可得麻煩得重新尋覓適合的人力。


「好吧。」夜神月閉上眼、吐出一口長氣,看著總是比嫌犯還要讓他傷透腦筋的夥伴,問到「你想怎麼做?」


終於獲得的妥協,這讓L少見的掛著難得出現的笑容「先把人給釣出來。」


「你這是已經有打算了吧。」夜神月篤定的語氣說道,將原本要發布的新行事指令全部推翻,乾脆的讓出自己身為統籌的位置,自己也站在一旁等待L交付他新的任務。


指令變動不大,真正需要調整的也只有要成為“誘餌”的夜神月。

L看著在忙碌的同事裡格外沈默的他,被對方那沉著的眼神盯著總覺得幾分不舒服,心情不快的開口詢問「幹嘛這麼盯著我瞧?」


「不,只是在想⋯」倒不是對於指令有不滿的意見,夜神月話語停頓了一下,總是侃侃而談的他,少見得也會有支支吾吾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還有幾分微妙的沈重。


「是在想些什麼沒必要的東西吧。」L也沒有催促那些還沒說出口的話,就只是用著未曾波瀾的眼神看了一眼。


「也不是沒有必要。」夜神月對於L的說法忍不住苦笑了一下,但卻也沒辦法全盤否認那句“沒必要“,說起來他也難得為此多愁善感,想到最後也只能充滿感嘆的說「只是覺得,我只是“夜神月”真是太好了。」


「這是什麼自戀的宣言嗎?」L嗤笑一聲,但他當然明瞭這句話所包含的意義,當夜神月不再只是夜神月,那他就還會是奇樂。

若是以這樣的條件去設定,那這個特殊專案室自然不可能成立,而且誰都不是好惹的角色,兩人別說共事了,早就因為敵對而沒個好結局。


「抱歉,說了些沒必要的話。」夜神月自嘲的笑了笑,轉過身拿起桌面的文件,準備回到自己的座位,完成屬於他的職務。


「別想那麼多的如果。」


夜神月因為突然的發言嚇了一跳,轉回身看著L,但那雙深諳的雙眼依舊沈著,說出的話平穩的像是最高法官的判決。


「啊⋯是啊。」收到極為罕見的安慰讓夜神月笑得沒有雜質,看著眼前有兩人組成的專案室,滿意的點了點頭「可惜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多的如果。」


聽見這句話,讓L從椅子了抬起頭來,想看說出這句話的夜神月是什麼表情,但卻發現眼前只剩下什麼都沒有的漆黑,和耳邊傳來打斷他思緒的敲門聲響。

 



 

不遠處的門口傳來輕敲的聲響,即使細微但仍喚醒了L敏感的意識,他用著過長的袖子揉了揉因為低溫空氣而冰冷的鼻尖,給予在外等候的人回應「請進。」


像是睡著、或更加貼近是短暫的失了神,L眨了眨發酸的雙眼,本就深厚的黑眼圈似乎因為他的疲憊而更為加重。


放眼四周,桌上除了一台已經陷入待機的電腦外,就只剩下四處散落的案卷紙張,整個房間為了避免思考上的妨礙,全部以純白配色,就只有掛在牆上的鐘還顯眼著。


L用著眼尾餘光看著進房間的身影,可那已不再是熟悉的渡。

規律且整齊劃一的步伐聲可以判斷是一名資深的軍官,在警戒的關上門後,把訊息裡所要求的物品一同帶入,為這間缺乏生活氣息的空間沾染上食物的味道。


他緩緩的從趴著的桌面爬起,清敲電腦的Enter鍵,讓這聲響與他活動關節時的僵硬喀響疊合。一邊轉動的頸脖、一邊喚醒了昏暗的螢幕,看了一下沒有切換的螢幕視窗,尚未登出的信箱顯示著最近傳送的訊息不過是一小時前。


L有自覺大材小用的呼喚這群軍官,但他不會對這種事懷有歉意,僅是向著走入的軍官點頭致謝。

在傳送出去的信件內容裡,自己點了不少需要排隊才能購買的熱門甜點,令人讚賞的是這群負責他生活和警戒的軍官,居然能完成了他帶著任性的要求。


職業病使然,從軍官進門的那一刻起L就沒停下自己的觀察,直覺明顯就推測出眼前的青年該是自衛隊出身,在配槍習慣裡卻透露出參與戰爭或外國服役的經驗。

只可惜訓練再豐富,臉部表情的變化卻不夠謹慎,於是他不意外的又在這名軍官臉上看到皺起的眉頭。


是看懂了牆上的鐘吧,畢竟牆上的電子鐘並未顯示著任何一個時區,而是自己的死期。


那無聲跳動的數字仍持續在減少著,大而顯眼的數值讓觀者直接刻入大腦顳葉的海馬迴裡,儘管刺眼的讓人難以直視,卻最為的直接明瞭。

目前鮮紅的數字顯示著:1,382,300,也就是還有十五天二十三小時又58分二十秒。


這間在層層防守、建築物中央的房間不存在外窗,陷入不分晝夜的空間,除了牆上的倒數之外,就只剩下尚未解決的案件數字還有意義。這段時間不斷L沒讓自己停下思考和忙碌,導致一週前的畫面即便還是清晰著,卻宛如上輩子般遙遠。


這才剛過了7天。


歷史顯示,人類最長未眠紀錄是11天:以實驗說明,小白鼠在兩週的不睡眠過後是瘁死結局。

高強度的使用腦袋,他自己倒也清楚缺乏睡眠過久,會有產生幻覺、昏迷的可能性,但這可能性卻沒想到真的會發生自己身上。


L拿過溫熱合宜的飲品,乾渴的將其一口而盡,上一次正常進食是什麼時候已經忘了,頓時喉嚨湧上的是他所要求的五顆方糖的粘膩感。

他輕咳幾聲,忽略所有不適再吐出一口長氣。隨後挑起一塊,自己沒有要求卻被買回來的鏡面蛋糕。

反光的蛋糕表面隱隱約約的映照出自己的輪廓,過久沒開口說話的語氣格外富有情緒,他對著那模糊的自己呢喃「…不管是夢還是幻覺,都太漫長了點。」


軍官將所有購買的餐點依序擺放在檯面上,在聽見L的自言自語時,還以為是在與他對話,於是嘗試給予回應「如果,是個好夢就好了呢。」


軍官善意的話語讓L停下了進食的動作,將已經舉到嘴邊的糕點重新放回盤子裡去。


空氣陷入了好一陣子的沈靜,軍官決定將對方手中那塊看似不符合胃口的高點收回,以彌補自己看似說錯話的窘境,卻沒想到在要伸出手的那刻,L用著尖銳叉子把該是賣點的澄亮糖漿全部刮下,只留下樸素而不起眼的海綿糕體。


L吃下那塊被自己弄得凌亂的糕點,感受那與幻覺裡截然不同的味道,是個不至於難吃但不值得排隊去買的碳水化合物。

他隨意的咀嚼幾下,用力地將口中剩餘的殘塊全吞進喉嚨,才不容置喙的反駁軍官「不,那是個最差勁的噩夢。」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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